酸酸的春天
不敢正视妈妈,因为她的眼睛茫茫一片,就像寸草不生,毫无生机的戈壁滩,再也没有了看见我之后的神采;不干正视爸爸,因为他一改从前的沉静与闲适,好像总是在有意无意间忙忙碌碌着,眼睛总在找寻着新的任务,好象一刻也不愿停下来,眼睛里分明是少了魂魄,实实在在地说爸爸是在瞎忙活。当我与妈妈无声地坐在一起的时候,总感到她在盯着我瞧,可是,当我抬眼看她时,却发现她什么都没看,眼神总是定格在某一个地方,半天不曾移动。要知道,此时的我心中填满的唯有酸涩。我真想号啕大哭,因为这一切与我有关。“妈妈,弟弟来电话了吗?”“孩子,我不愿提这件事,只要一往这上面想,我就想流泪。”妈妈有力无心地艰难地说着,我感觉得到,妈妈哪怕再多说一个字,那止不住的眼泪就会汩汩流淌起来。我努力控制着自己,因为我和妈妈一样就要哭出来了。我匆匆跑向阳台,任凭泪水在脸上肆意地流,望着临街的车辆,像以前一样,我的目光在车站搜寻着、寻找着那熟悉的身影,没有,还是没有,抬起胳膊,看看手表,十二点多钟了,弟弟一家怎么还没来。拿出手机,号码刚刚拨到一半儿,突然明白了,弟弟已经去了遥远的法国,今天,我是不会把他等来了,看也没用,可是,眼睛还是不争气的往车站望着、望着……,泪水一个劲儿的流着、流着,心里依然是挥之不去的酸楚与苦涩。
弟弟爱做梦,为了心中的梦,已经和家里进行了历时近十年之久的艰苦卓绝的“斗争”,时间没能让弟弟的梦远逝,反而变得越发的清晰、坚定。每当弟弟与家人争得面红耳赤之时,从小就跟弟弟非常要好的我,总是毅然决然地站在弟弟的立场上,替他反驳,还大肆叫嚣‘他是个男人,男人自有男人的作为,即使失败了,我也支持他’每每这时,舌战群雄、心力交瘁的弟弟总是感激地对我报以微笑。
可是,当初把妈妈的眼泪看作是自私,把爸爸的反对说成是不为别人考虑,把姐姐的劝告嗤之以鼻的我,不知道思念是这样的长,思念是这样的痛,思念是这样的酸涩。本来我以为大功告成的这个春天,一定是春意融融,阳光明媚的,不曾料到这是一个酸酸的春天。
妈妈劝忙了一个上午的爸爸歇息一下,爸爸却发起了无名火,之后,爸爸说他心烦,都不要理他。我只能祈求时间,寄希望与时间,希望时间能减轻家人的思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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